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逐浪中文网 www.zwzl.net,最快更新天方夜谭谋杀案最新章节!

手势似的。这个矮冬瓜身穿一件旧花呢大衣,一头黑发梳成了德国式发型,他在椅子上朝后一躺,友善地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沉寂了一会儿后,鹦鹉棚才恢复了生气。哈丽雅特·柯克顿向后一甩头,像是获得了令人愉悦的灵感似的,引吭高歌起来,口张得都可以看见拉斐尔前派笔下人物的扁桃体了。歌声似乎快把天花板震裂了。

    <em>    “是谁在敲我的门?

    是谁在敲我的门?

    是谁在敲我的门?”

    漂亮的少女问。

    </em>

    红发小伙子挺直身子说话了,他的嗓音由于喝多了威士忌而变成了男中音:“我说,这么横冲直撞地闯进来,是最不正当的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老气横秋的小伙子平静地伸出手来,神情阴郁,仿佛要对我催眠似的。“‘你休要说是我干的,’”他以低沉的声调宣称道,“‘别冲我晃你那血迹斑斑的头发。[本句引语出自莎士比亚《麦克白》(The Tragedy of Macbeth)第三幕第四场麦克白的一句台词,原文为:“Thou can'st never say I did it. Shake not thy gory locks at me.”。]’‘尤金·阿拉姆走在中间,两腕戴着手铐。[尤金·阿拉姆(Eugene Aram,1704—1759),英国著名的语言学家,同时也是臭名昭著的凶犯。在发现了至交丹尼尔·克拉克与自己的妻子有染后,于1744年将其杀害,警方虽有所怀疑,但终因证据不足而使他逍遥法外达十四年之久。这桩谋杀案直到1758年才得以告破。很多文学作品都涉及过尤金·阿拉姆,如托马斯·胡德(Thomas Hood,1799—1845)的叙事诗歌《尤金·阿拉姆的梦想》(The Dream of Eugene Aram)。本句引语出自这首诗歌的最后两行。]’‘喂,萨米,萨米,咋不弄一个不在场证明呢?[本句引语出自狄更斯《匹克威克外传》(The Posthumous Papers of the Pickwick Club)第34章结尾处萨姆父亲的一句话,原文为:“Oh, Sammy, Sammy, vy woren't there a alleybi?”。]’”接着他狠狠地吹了一下口琴,咧嘴笑了笑,以自然的语调补充道:“晚上好,老兄。请坐,喝一杯。苏格兰场那些戴假络腮胡的家伙都还好吧?”

    在这叽里咕噜的胡话中,插进来了霍姆斯平静、稳重而又尖厉的声音。他说:

    “看在上帝的份上,都别瞎吵吵了。”

    就像被劈头盖脸泼了一瓢冷水一样,这伙人很快就戛然无声了。老气横秋的小伙子悄悄地把口琴放在自己的椅子旁边,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“哟嗬!”停顿了一下后,他说道,“我说,这是怎么啦,罗恩[罗恩(Ron)是罗纳德(Ronald)的昵称。]?你这话听起来像是要防止炸锅呀。”

    “抱歉,打扰各位的雅兴了,”我对他们说道,“可这件事情很重要。你们当中有没有谁认识一个叫雷蒙德·彭德雷尔的人?”

    红发仔看上去完全懵了。矮冬瓜张开了嘴,斟酌了一番,又合上了,不过看他那样子,他就是说了什么,也不会有任何启发。可哈丽雅特·柯克顿的确知道这个名字,这一点我敢肯定。她看上去醉得轻一点。虽然她一动未动,依然坐在那儿,胳膊僵硬地撑在扶手上,但在她身旁灯光的照耀下,我还是看见她紧握玻璃杯杯颈的手指的指甲上出现了白块。不过现在还没到我摊牌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没人吗?”我催问道。

    没人开口,在这样的沉默中,我嗅到了一股背水一战的奇怪味道。此时,霍姆斯又以批评的语气插话了:

    “卡拉瑟斯巡官告诉我,彭德雷尔这个人被谋杀了。别打岔。他是今晚在博物馆被人捅死的——巡官,我若是说错了,还请您纠正——凶器是一把象牙柄的刀子,是从博物馆的一个展柜里拿出来的。”霍姆斯字斟句酌,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跟他说了,今晚从9点开始,我们全都在这里,可他似乎还是认为——”

    “谋杀——”红发仔重复了一遍,还用一只发抖的手在脸上抹了几下。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,但这件事似乎就像车祸时的撞击声一样把他惊醒了。他把手伸到脸上,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,既像是要抹掉什么东西,又像是要找到什么东西。他的五官被太阳晒得发红,一副放荡的容貌,但人看着还不坏。他呆滞无神的棕色眼睛锐利起来了。“谋杀!上帝呀,太可怕了!您是说凶案就发生在博物馆里?什么时候?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他开始用指关节敲桌子。但霍姆斯还是一如既往地以柔和的声音说道:

    “可他似乎还是认为我们是一帮恶棍。噢,对了,请允许我给大家作个介绍。柯克顿小姐,这位是卡拉瑟斯巡官。巴克斯特先生,”他冲正嘀咕着象牙柄刀子的红发仔点了点头,“还有小韦德先生。”那个老气横秋的小伙子以客气但嘲讽的态度鞠了一躬,霍姆斯继续道:“所以,他问各位问题时,还请大家不要胡说,不然的话,就算我们看起来有所谓的共同不在场证明,也有可能会惹上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当然有共同不在场证明啦,”哈丽雅特·柯克顿哈哈一笑说,不过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起凶案究竟关我们什么事?”

    小韦德挥了挥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他眯起了妖怪般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这颗腐朽的心痒了,”他慢条斯理地以精练的语言说道,这样的说话方式与他激动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“恨不得对一个毫无意义的谜团也要研究一番。闭嘴,浑蛋!”他拿起口琴,吹了一个长音,以壮声势。瞪了萨姆·巴克斯特一眼后,他又回过头来对我说:“好吧,第一个问题——”

    “行了,小老头儿,听我说,”巴克斯特插嘴说,“我问了一个问题,巡官还没回答呢。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?”

    “他遇害的时间,”我慢吞吞地说道,“在10点半到11点半之间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说晚上?”巴克斯特怀着一种病态的希望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是说晚上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沉默了一阵。巴克斯特坐了下来。我没有急着问他们问题,因为不逼他们,他们说的话才会露出更多的马脚。年轻的杰里·韦德——他们称他为小老头儿——似乎觉察出了这一点,别看他表面上随和而又随意,内心其实比霍姆斯还要着急。他显然在打什么主意;在他把口琴贴着牙齿,轻轻地来回移动时,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,这个主意已经开始闪现,并且成熟起来了。

    “巡官,”他突然开口说道,“这个彭德雷尔是何方神圣,长什么模样?”

    “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。除了两张名片外,他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证件或标志。事实上,他口袋里什么也没有,除了一份与米利亚姆·韦德小姐有关的剪报……”

    “该死——”柯克顿小姐欲言又止。

    巴克斯特抬起了头,目光冷酷。“风就是从那儿刮过来的,对吧?”喝多了威士忌的男中音问道,这一句话说得更为圆滑,几乎可以称得上外交口吻了。这种口吻与他衬衫上别着的那根巧克力盒丝带格格不入,很是荒唐可笑。“不好意思啊,巡官。您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他的体形和外貌嘛,身高在六英尺上下,脸偏圆,鹰钩鼻,橄榄色皮肤,黑色的头发和胡子。这些信息对你们有没有用?”

    至少对那三名男子来说,这些描述显然没有任何意义;或者说,在我看来是这样的。韦德的眼神渐渐黯淡无光了,而且他还老眨眼。不过,我的下一句话产生了非常明显的效果。“我看到他最后的样子是被一把匕首刺穿了胸膛,”我继续说道,“戴着一副黑色的假络腮胡——”

    韦德跳了起来。“黑色络腮胡!”他惊叫道,“您说的是黑色络腮胡?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实际上,”我说,“你以为是白色络腮胡,对吧?”

    对方阵脚大乱了。“我亲爱的巡官,”他老气横秋地咧嘴笑了一下,答道,“我郑重地告诉您,络腮胡是什么颜色对我来说无所谓。我的心思不在络腮胡上,甚至连想都没想过。可是您那么强调‘黑色’二字,害得我以为其中有某些不祥的意味,好像我们大家都要上断头台似的。”(这个小妖怪的想象力比其余几个人的都要丰富,而且我认为他如果专门去撒谎行骗,肯定可以成为一个撒谎专家。)“一具戴假络腮胡的尸体!还有别的东西吗?”

    “眼下,我们还是谈谈络腮胡吧。”我建议道。现在是进攻的时候了。“这个案子是一场噩梦,我们还是把其中的一些问题弄明白为好……比如,霍姆斯先生,外面那个房间里——餐具柜的上方——挂着一幅照片,照片上的人穿着一件长袍,戴着白色的络腮胡。看起来有点像是一幅业余戏剧协会的照片。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谁?”

    霍姆斯张开嘴,迟疑了一下,又瞟了对面一眼。是杰里·韦德回答了这个问题。“噢,那个啊?”他满不在乎地说道,“是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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