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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子陵和李世民愕然瞧去,只见酒馆内只剩下一个客人,坐在相对最远的另一角落,正背对他们,独自一人自斟自饮。
风萧萧冷冷道:“沙门不事生产不服劳役,还拥有大量田产,仆役,女婢。更建有恢弘的佛寺,铸造无数铜制佛像!奢靡至巅峰时,十分天下财,而佛有七八!于国于民又有何益?甚至有皇帝多次舍身出家,竟需要臣民花重金数次从佛寺赎回……愚民只知当下,不知历史,莫非散人也不知?”
也正是这样,下方街上的行人对此二人根本视若无睹,就像屋檐上停了两只最普通小鸟,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,没必要特意观望。
风萧萧语气转为平淡,道:“无论佛门或是魔门,其实都是为了道统之争,不存在谁高尚或者谁卑下,谁圣洁或者谁邪恶。”
“散真人”岂非是天下第一高手宁道奇?
“邪帝”岂不是风萧萧?
两人一老一少,老者姿态闲适自然,一副与世无争,清净无为的仙姿逸态,眼中充满着智慧之光,嘴角蕴含笑意,颌上缕须轻飘,饶有兴味着望着对面酒馆。
说是“似乎”,全因两人身上都仿佛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气场,似自然而然的溶于周遭环境之中,没有丝毫的突兀感,理所当然一般。
这人蓦地低呼道:“说得好!”
而酒馆对面的屋檐上,似乎正有两人驻足。
他也一直凝视着酒馆窗口处,忽而轻笑道:“李世民这番话的确可圈可点,说什么怕他大哥是另一个炀帝杨广,那他就罪大恶极了,又因自古以来便有‘立嫡以长’的宗法,他也没什么可说的……”
风萧萧微笑道:“或许可以,或许不行,世间之事,谁又能尽数参透呢!”
在他提出条件之前,师妃暄按理说不会太关注于徐子陵,倒是李世民曾与寇徐二人打过交道,他又慧眼独具,并不因两人身份低微而有所瞧不起,反倒十分高看于二人。
宁道奇垂目道:“正所谓道不同,不相为谋,任凭邪帝舌绽莲花,也无法改变既成事实。”
对面的风萧萧忽而笑道:“我发现师妃暄真会搞这种高深莫测的道道,那李世民装的也实在太像,我才不信他会不知道师妃暄跟在他的后面,摆明是心照不宣的想诓得徐子陵同情,并作为见证人,只是不知这主意是师妃暄想出来的,还是李世民……”
李世民八成是看出寇仲乃是雄杰之姿,将来大有可能会从困龙的浅滩上一飞入云,而寇仲其人看似粗犷,实则心细,不但胸有丘壑,且个性异常坚定,是最难对付的那一类人,但亦有弱点,便是太重感情,尤其对他的好兄弟徐子陵。
宁道奇一直闲适的神情微变。
宁道奇微笑道:“是与不是,邪帝心知肚明,何须老朽妄言?”
他只需让徐子陵对他大生好感,往后寇仲真与他产生矛盾时,想必也会顾虑良多,就算寇徐二人此后无所作为,光凭两人身负杨公宝库的秘密,就值得他下大本钱拉拢。
宁道奇微笑道:“妃暄并未向徐子陵出手,只交谈几句,不能算违约吧!”
不过他的心思一向不纯,这会更是已恶意的揣测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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